越南胡志明市计划从5月起对全体市民免费开放公交，这是一项旨在缓解拥堵、减少污染的民生大计。然而，当人们还在为免费政策叫好时，一个尴尬的现实却摆在眼前：许多公交车站，已经被占用了。

不是被乘客，而是被小贩、垃圾、无家可归者，甚至建筑材料。

候车亭变“摊位”：卖水、堆货、挂东西

在协平坊13号国道486号公交站，车站被占用来卖水、堆放附近店铺的物品。线路信息牌被树木遮挡，还成了挂东西的地方。19路公交车司机文勇（Văn Dũng）说：“每次到这个站，我都要多开一段路，因为根本没有地方让乘客上下车。”

在协平市场站，周围空间和人行道被摊位占据。在隆平坊黄友南站，信息牌被树冠遮住。在堤岸坊鸿庞站，候车亭直接变成了卖水摊。在阮文渠路，候车亭背面成了食品摊——车站不再是车站，而是“多功能商用空间”。

候车亭变“垃圾场”：污水、废料、杂草丛生

除了被占，许多车站还成了卫生死角。肿瘤医院公交站旁的垃圾堆长期存在，无人清理。刚看完病的黎氏妥（Lê Thị Thoa）女士说：“这个车站的垃圾堆存在很久了，一直没人清理。”

距离肿瘤医院400米处的黄友南站更夸张：建筑材料乱堆、坑洼积水、杂草丛生。乘客不得不走到更远的地方候车。

候车亭变“住房”：无家可归者的临时居所

河内高速公路上的一些候车亭，成了无家可归者的过夜场所。19岁的大学生阮进英（Hoàng Tiến Anh）经常坐公交上学，他说：“很多车站被占作住所或被用来摆摊。那种时候我必须站远一点以确保安全。”

当候车亭变成“宿舍”，真正的乘客反而成了“闯入者”。

信息缺失、结构损坏：公交站“年久失修”

在卡文柬、黄耀2、同文贡等路上，公交站的信息牌要么缺失，要么完全消失。乘客不知道车往哪开、几点来。一些车站被涂鸦，部分结构损坏——不是被人为破坏，就是被自然侵蚀。

免费公交：好政策需要好“门面”

胡志明市在与平阳省和巴地头顿省合并后，拥有约180条公交线路、超过2400辆车，其中电动公交车占近一半。从5月起，135条线路将免费开放。

这是一项每年需要9300亿越南盾财政支持的重大政策。但如果连最基本的候车环境都无法保障，免费的意义将大打折扣。乘客会因为免费而选择公交，但也会因为站不了、等不到、上不去而放弃公交。

建设局预计在4月内将方案提交市人民议会审议。如果获批，5月就将实施。但政策落地前，还有大量“功课”需要补。

免费公交是胡志明市推动绿色出行的重要举措。但好政策需要好“门面”。如果连车站都被“占领”，再好的政策也难以落地。市民期待的，不仅是不花钱的公交，更是有尊严、有保障的出行体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