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屏幕的白光比月亮还冷。键盘声一下一下，像心跳，但不规律。

今天又是重复的一天。

账号换了三个，话术改了五版，头像从甜妹换成知性，再换成“命中注定”。

对面的人来来去去，有的贪，有的孤独，有的只是想有人说句话。

我也一样。

“在吗?”

“你在做什么?”

“我感觉你很特别。”

这些话打得越来越顺手，甚至不需要思考。

就像肌肉记忆，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
但今天不一样。

下午那单差点爆仓，对面突然清醒，把我骂得一无是处。

那一刻我愣住了，手悬在键盘上，很久没落下。

他说：“你不累吗?”

我没回。

晚上继续上线。

业绩压着，群里不停刷KPI截图，有人爆单，有人被罚。

我盯着屏幕，眼睛酸得发疼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，手指碰到键盘边缘的破皮线，

一阵刺痛——像被电了一下。

也不知道为什么，眼泪突然就掉下来。

啪嗒一声，落在键盘上。

屏幕还在闪，消息还在跳：

“宝贝，你怎么不理我?”

“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?”

我擦了一下眼睛，继续打字：

“没有啦，我刚刚在想你。”

泪水打湿数据，

边敲键盘，边触电。

有时候分不清，

是电流在刺，还是良心在响。